活 人 墓(2)——[ 白少邪 作品 ]

2008-05-23 17:53 来源: 本站原创 作者: 网友评论 0 条 浏览次数 168

活 人 墓(1)——[白少邪作品] 活 人 墓(2)——[白少邪作品]
活 人 墓(3)——[白少邪作品] 活 人 墓(4)——[白少邪作品]

 

上期预告:

 

童年时代要好的同学阔别六年再次相距,决定一起前往墓地祭奠六年前死去的亡友周诺。然而周诺的墓旁却立了六块活人墓,将尚活在世上的这六个人的名字,生辰,死期纷纷写在上面。就在他们惊诧地以为这是恶作剧时,忽然得知其中一个人已经按照墓碑上的死亡日期丧命了。

 

    二、招至死亡的灵媒

第二天,绪音被叫到警局协助调查,此时高山已经在医院清醒了。

    他靠在床上,一个举止卑微的苍白男人正给他喂食。

    舒果将水果蓝放在床头:“身体好些了吗?”

    高山恩了一声,然后示意男人离开。

    唐幻等房门关上才说:“我有个问题想请教你。”

   “说。”高山看着他,以一贯冷漠的语气道。

   “昨天在停车场,我看到你打开车门后又离开了车子,为什么突然走开,难道你早就知道那里面有炸弹?”

   “你是嫌我伤得不够重?”高山不悦道,“只是突然想起一些事准备跟大家说,没想到刚走几步车就突然爆炸了。”

   “你的司机当时不在车里?”

   “那天司机请假,是我的管家送我去墓场的,后来他还有事就先走了,所以我准备自己开车回家。”

   “管家……就是刚刚出去的那位?”

   “是。”

    气氛沉默了一会儿,舒果问:“刚刚你说想起什么事?”

    高山的神情变得肃然:“在给周诺的祭品里,有一个跟那辆做地雪弗莱一模一样的纸车。”

    墓前烧的祭品?舒果回忆着:“我记得……那里面好像还有一款女士手机。”

   “啊,就是郁香用的那种。”高山面色阴沉道。

    唐幻略一皱眉,而舒果的心中则是五味杂陈。

    续活人墓的出现后,这又是另一出死亡预告吗?

   “关于那些活人墓,我已经让父亲查过了。”这时高山道,“那块地是有人在几年前匿名注册的,至于修建墓碑的时间连墓场的保安也不清楚,好像不知不觉间就在那里了。”

   

 

    从医院走出来,舒果打了电话叫出叶宝成,让他带路去昨天买祭品的地方。

 

    叶宝成领着他们下了车,然后小巷里走去。

   “买纸钱而已,需要到这么偏僻的地方来吗?”唐幻问。

   “当然是有原因的。”叶宝成指着巷子尽头的店:“就是这家。”

    舒果拉开悬挂在门扉上的金元宝,这时一道白影闪过,鬼使神差地飘到他的面前。

   “哇……”他吓得大叫。

    少女也为他的反应吃了一惊:“不要吓我好不好!心脏会受不了的。”

   “你才是,在这种地方突然出现,我会以为是……”鬼!

   “真是失礼。”唐幻笑笑,朝少女伸出手:“这是第二次见面了。”

   “停车场是第一次。”少女莞尔。

她便是那时与唐幻对视的神秘女孩:“我叫姜晚,在这里兼职卖东西,第一副业是灵媒。”

   “灵媒?”舒果讶异地看着她。

   “是真的。”叶宝成说,“姜晚能够与鬼神通灵,我同学的弟弟跟她读一所高中,她是学校里是出名的狐女,就像传说中的阴阳师安倍晴明一样,是人类和仙狐诞下的生命,没有什么事能逃得过她的眼睛。扫墓那天我原本想请她跟我们一起去超度四哥,可惜那时候她不在店里。”

   “怎么可能有什么狐女,一定是江湖骗子。”舒果不屑地驳道,“灵媒这种事根本就不可信。”

   “不完全这样。”此时唐幻却说:“FBI遇到毫无线索的案子时也会请教灵媒的帮助,可以说他们是侦探的最佳助手。”

     姜晚满意地笑了:“你们是来问祭品的事吧?”      

   “你怎么知道?”舒果愕然。

   “那些东西全部都是我做的,最近买的人不少,但值得的注意的只有一个。”姜晚取出一个牛皮信封,“这是329号有人打电话定做祭品的订单,样式全部参照了对方寄来的照片,钱也提前放在里面。完成后我把东西放到了市中心的公园的椅子上,不到五分钟就有一个女人来拿走了袋子,那个女人大概四十岁,长发,穿着一身白领,带了墨镜,最后拦了一辆出租车走了,出租车的颜色和车牌号我都写在里面了,你可以拿回去慢慢研究。”

    记得还真详细……舒果暗想,唐幻取出的照片,里面有女士手机,黑色雪弗莱……甚至还拍了舒果的学校。

   “手机是郁香的,这栋公寓是绪音家,她爸爸建的。”叶宝成指着照片说,“这个游泳池是我家的。”

   “也就是说凶手用把你们带去的祭品掉了包,然后以此为线索,按照活人墓为顺序杀人。”唐幻道。

   “可是那天从店里离开后我们就直接去找白海天了,根本没有见过其他人。”叶宝成困惑地说。

   “东西是老板卖的,所以我也不清楚那些祭品怎么会到你们手上。”姜晚看了看钟,“时间到了,我该去上课了,如果有其他需要可以再来找我。”

   “比如说把死者叫出来通话?”舒果颤颤地问。

    姜晚拨开门帘,背对着他们诡秘地一笑:“啊,就像六年前死去的那个男孩。”

    她说的是周诺——!

   “你们几个人,似乎被亡灵给缠上了哟。”最后,姜晚沉声道。

舒果怔愕地望着她消失的背影。

先是郁香的死,然后是高山的坐车爆炸。

    到底是谁干的,难道冥冥之中真的有鬼神在作祟?

 

 

    关门声,房内,书页翻动着哗哗作响。

 

   “你在看什么?”

    唐幻抬起头:“是周诺的档案。”

    舒果放下书包,坐到了沙发上:“我记得他妈妈是有名的外交官,小学的时候每次来家长会都很受瞩目,但是自从周诺离开后就渐渐淡出了政坛。”

   “他妈妈去年在菲律宾政变时身亡了。”唐幻说。

   “怎么这样……”舒果黯然道,“一家人都不在了吗……”

   “他爸爸也死了?”唐幻疑惑地问。

   “周诺的爸爸是海员,在他出生前就遇到海难身亡了。”

    这样一来和周诺有关系的只有风云七人组尚存的六个人。

    如今郁香已经死了,高山则受了伤,而预告中的下一个人,就是绪音。

    OO七年四月四日,清明节的前一天下午,也是活人墓上所写死期的前夕。

    头上还包着绷带的高山,白海天,叶宝成,舒果和唐幻全部聚集到绪音的家中。

   “怎么办…我会跟郁香一样死吗……”绪音在沙发上蜷缩成一团,脂粉未施的脸上挂着浓浓的疲倦和恐惧。

   “如果凶手是按照祭品来作案,只要我们不去那栋建筑就好了。”白海天说。

   “别担心了。”高山拍了拍绪音的肩膀,“到明天二十四点为止,我们都会在这里陪着你。”

    然而绪音丝毫没有安心的迹象,而是神经质地咬着指甲:“不,不是凶手…是周诺的鬼魂,他来找我们了,一定是这样,不然祭品不会变,还有那些活人墓……他回来了,是他……”

   “住口!”高山阴沉着脸,打断她疯狂的呢喃。

    大厅顿时陷入死寂,周诺这个名字就仿佛是一个诅咒,一个禁忌,是蒙在湖上的一层薄冰,敲碎了棱角,伴来的就是全面的崩溃。

   “四哥才不会这么做!”这时,叶宝成突然大声嚷着,“就算是诅咒也绝对不是四哥。”

   “我有个提议。”唐幻观望他们的表情道,“到底是不是周诺的鬼魂作祟,其实我们只要把他叫出来问问就知道了。”

   “怎么叫?”

    舒果猛地想起什么:“你是想找那个灵媒?”

   “比起大家在一起争执,这个方法还比较实在,还是说在座的各位想要隐瞒什么,比如说……关于周诺的死因。”他说着,意味深长地看向绪音,“如果说真的有诅咒,找灵媒来会更安全吧。”

   “我同意。”叶宝成第一个举起手。

    绪音犹豫了片刻,颤颤地点头。

   “我也不反对。”白海天这样说后,不等高山反应,唐幻当即取出电话拨下了姜晚所留的号码。

    半个钟头后,姜晚穿着一身女巫似地黑色长裙出现在门口。

    此时窗外已近黄昏,她关上灯,任夕阳地斜斜打在厅内。

    茶几上放着一个蓝色的水晶球,微微散发着令人心安的香气。

    姜晚以淡然的目光瞟了大家一眼,然后道:“从现在起由我代周诺发问,你们只需要回答是或不是。”

   “我们要怎么相信你是真的有本事,还是在做戏糊弄我们。”白海天问。

    姜晚凝视他的眼睛:“需要测试吗?”

    他挑衅地笑了:“如果你可以跟周诺对话,麻烦你问问他,还记不记得小学五年级的运动会我长跑得了第几名。”

   “你们根本没有参加运动会,要我怎么回答。”

    舒果怔住了。

    没错,那天白海天生病,大家全体逃学去医院看他。

   “我可不是心理医生。”姜晚突然道。

“你刚刚在想我只是猜到的吧?”

    白海天表情一窒,显然也被她说中了。

    气氛不由得凝固下来,姜晚的身上仿佛被添上了某种神秘的气息,令人不由自主地臣服于那股魄力之下。

   “如果试探已经结束的话,我是否可以提问了?”她道?

    于是所有人都沉默下来。

    姜晚首先看向情绪不稳的绪音,说:“在你们之中隐藏着一个秘密,不是七个人,而是五个人之间独有的秘密,对吗?”

   “……是。”她惶惶地眨着眼睛。

   “拥有共同秘密的你们知道周诺的死因,却不敢向任何人说出来。”

    就在她要回答时候,高山抢先道:“不是!”

    姜晚笑了笑,仿佛是在嘲弄他的回答:“这六年来,你们一直都很想知道他在哪里,是吗?”

   “不是……”迟疑了一下,他仍然说。

   “下一个是不是该轮到我了?”白海天打断对话,似乎仍在质疑她的威信。

    姜晚轻轻叹了口气:“这一个问题是只有周诺知道的,你确定要在大家面前问出来?”

   “说。”

   “你怀疑自己不是王子,而真正的王子就在你的身边。”她道。

    白海天的唇角抽搐了一下,却没有反驳也没有承认。

    这是什么意思……舒果疑惑地看着他,不是王子,难道是说白海天是私生子?!

   “我也有一个问题。”这时观望已久的唐幻开口了,“我想知道,这一连串的谋杀和预谋事件是否出于周诺的诅咒?”

   “是。”姜晚肯定地说。

   “那么,他究竟是怎么死的?”

    姜晚微微凝眉,过了许久才道:“他不想说。周诺说他很伤心,所以已经离开了。”

   “装神弄鬼。”就在大家陷入沉静之时,白海天猛地站了起来,“如果周诺真的在就叫他出来,或者找出杀死郁香的凶手,否则我是不会相信你的胡言乱语!”

    姜晚丝毫未因他的愤怒而动容,而是款款直起了身子,幽幽地道:“我只知道,凶手就在你们身边。”

说完,她踏着轻盈的步伐转身离开,安静得就好像从未出现过一样。

然而眼前的气氛已完全因为她的话而搅乱。

 

时间缓缓的走向十一点,七个人依旧围在大厅,绪音的精神也越发地紧张。
    舒果怜悯地安慰道:“不要相信那个灵媒说的话,这个世界上绝对不会有什么幽灵和诅咒的。”

    绪音的身子抖了一下,紧咬牙关隐忍着哭泣。
    叶宝成的神情也格外萎靡,高山看似平静,却靠频频去洗手间来缓解压力,而白海天似乎是受了灵媒的影响,从刚才起就神情郁郁地站在阳台抽着烟,全身上下都散发着一股低气压,任谁也不敢靠近。
  “叮咚”一声,门铃猛地响起。
  “是我叫的外卖。”叶宝成慌张地跳起来,安定大家的情绪。
    将服务员送来的快餐和饮料放在桌上,他拿出袋子一瓶香槟说:“想不到夜间点餐还有赠品,大家肚子都饿了吧,不管怎么样先补充体力再说。”
    于是一行人围在一圈,享受着难熬的夜宵时刻,舒果则默默思考着姜晚留下的话。
    凶手就在身边,那到底是什么意思。绪音的秘密又是什么?从刚才的反应看来,显然高山也是知道秘密的一员,然而以姜晚的语气,那个秘密却又并不是指周诺的死因。
    在他最为怀念,却又最为迷惑的六年生涯里究竟发生过什么事?
    多年来深埋在心中的怀疑不由得浮上舒果的思绪。
    难道说,周诺是死跟他们有关?
  “啊……”叶宝成像是想起什么,突然抬起了头:“刚刚我好像看到门口有一辆出租车停了好久。”
    出租车?舒果猛地想到姜晚所描述的那辆车,难道凶手就在外面?!
    几个人纷纷跑到门口四下观望着,然而找了整整一圈都没有车的影子。
  “应该只是附近经过的车吧。”叶宝成不好意思地摸了模头。
  “这里可是别墅区,哪家出门没有自己的车?”高山质疑道。
    又过了半个小时,为了打发时间缓解压力,几个人坐在一圈玩起了扑克。
    到了深夜,静谧的气氛中仿佛飘散着困乏的味道。
    即便是耐力最好的舒果眼皮也开始不住地打架,看着身旁已合上眼的唐幻与众人,最终忍不住靠在沙发上睡着了。
    时钟指向十二点。
    四月五日,清明节。
    舒果的耳边忽然传来铃铃的喧闹声。
    好吵……
    他睁开眼睛,只见大家东倒西歪地躺在大厅里。
    怎么回事……大门剧烈地响着,从外面传来警鸣和人声。
  “醒醒。”他叫醒了唐幻,然后推桑其他人:“都醒醒。”
    高山和白海天迷迷糊糊地直起身子,叶宝成困惑地眨着眼睛:“吵死了……我怎么会睡在这里?”
  “里面有没有人?!”门外的人大喊着
    舒果走到玄关,一面回应一面地拧着门锁:“奇怪,怎么打不开?”他低头一看:“门被反锁了。”
  “我去找三姐要钥匙。”叶宝成慌慌张张跑向了屋内。
    唐幻走到阳台边,拉开窗帘,窗外全部装了防盗网,无法出去。
    白海天在房内走了一圈,最后面色有异地回到大厅道:“我没有看见绪音,她不在屋里。”
  “什么?!”舒果愕然地回过头。
    叶宝成从楼梯中间伸出头说:“怎么办,我找不到钥匙,三姐也不在。”
  “这么说我们全部被锁在这里了?”高山皱起眉头。
  “啊——!”叶宝成猛地喊:“你们过来看,游泳池——”
    几个人全部奔到楼梯口,隔着小小的天窗,透过栅栏从外望去。
    十米外的游泳池内,腥红鲜血染遍了碧蓝的水池,一簇海藻般的长发随着波动缓缓飘摇,再往下则是一具破败的尸身。
    难道是——“绪音?!”舒果愕然地瞪着那个方向。
    房外的警鸣声更加嘹亮,唐幻掏出怀中的照片,对比着窗外的泳池。
    是一样的,绪音和叶宝成家的游泳池无论大小形状都一模一样。
    就像活人墓上预告的一样,绪音的性命已经被死神取走。
 
 
  十分钟后,警方请来的锁匠撬开了大门。
    大家纷纷感到水池边,绪音的尸体已经被警员抬到了地面。
    最初的发现者是在对面山坡上晨练的人,透过树枝看到看到满池的红水,惊恐之下就报了警。
  “发现尸体的具体时间是什么时候?”唐幻走到马警官的身边问。
  “你是……上次到警局来的那个吧?”马警官看了一下记录:“目击者报警的时间大概是在七点左右,那个时候你们都在这栋别墅里?”
  “是这样没错,但是…”他正要说些什么,地上正在检查的警员突然喊道,“警官,我们在尸体身上发现一窜钥匙。”
    唐幻跟着马楚走了过去。
    钥匙是从绪音的衣服内侧的口袋里取出来的,此时口袋的拉链尚处于密封状态。
  “那个该不会是大门的钥匙?”叶宝成说,“我刚刚找了很久都没找到。”
    马警官缓缓地站了起来:“你们几个从昨天就一直跟死者在一起吧?”
  “是……”舒果面色难堪地回道。
  “既然是这样,为什么连自己的朋友在身边死了都不知道?”他怀疑地皱起眉头:“总之,不管怎么说你们都得跟我到警局走一趟。”
    唐幻想了想:“警官,我想你必要检查一下放在客厅里的酒水,我怀疑我们被下了迷药。”
  “迷药?”几个人不约而同地看过来。
  “否则以大家的精神状态也不会毫不察觉地睡得那么死,直到今天警察来敲门才清醒。”
    的确,舒果回想着昨晚的情形,明明一再提醒自己要保持警惕,怎么会那么容易睡去,那种感觉比起沉眠更接近昏迷。
  “除此之外。”唐幻又说,“在刚才锁匠来撬门之前,我已经检查过屋内所有的门窗和出口,确定除了大门外其他能够出入的地方已经全部被封闭了,而唯一的大门则是用钥匙反锁住的。如果说绪音身上找到的这把就是大门的钥匙,那就证明我们五个人在警方到来的时候是处于密室状态。除非凶手用了什么把戏,不然我们几个是没有办法杀死绪音,将自己反锁在屋内,又把钥匙放回她的身上。”
    马楚愣愣地听完,半饷,才反应过来让旁边的警员去试那把钥匙。
    结果就如唐幻的推断一样,那的确是大门的钥匙,于是五个人同时摆脱了嫌疑。
    在等待化验的结果的时间里,舒果和唐幻坐在警局对面的快餐店里观望着情形。
    此时,舒果的心情格外的沉重。
  “这已经是第三个了。”郁香、高山、绪音,到底是谁怀着怎样的动机,非要置他们于死地不可?!
  “应该说是第四个。”唐幻意有所指道,“这个循环是从周诺开始的。”
    舒果想起姜晚的通灵时的话:“该不会她说的是真的?”
    唐幻低头笑了笑:“我不知道她是不是灵媒,不过有一句话我非常认可,杀死绪音的凶手就在我们身边,或者说,就在那三个人之间。”
  “三个人?”
  “高山、白海天和叶宝成。”
  “这不可能!”舒果忿然道,“那个时候我们都被反锁在房间里,怎么可能出去杀人?!”
  “就是这一点才让人感到奇怪啊。”唐幻说,“在所有的犯罪里凶手们最衷爱的手法恐怕就是密室杀人,只要尸体处于密室状态,警方就只能以意外或是自杀来定论,你知道这是为什么吗?”
  “当然是因为凶手在密室外面啊。”舒果回答,却又对这个说法隐约感到矛盾。
  “你说的没错,按照常理来说,只有房中的死者才有钥匙将门反锁,制造成密室,但是这是在密室成立的情况下。”
  “我搞不懂,你到底想表达什么?”舒果已经完全被糊涂了。
    唐幻笑笑:“我想说的是,所有的密室杀人案件里,密室只是一个手法,换言之,是施行手法的凶手脱罪的手段。你认为,那些凶手为什么要特意制造能够脱罪的假相呢?”
  “当然是因为他们犯了罪啊!”舒果道,猛地意识过来:“你的意思是说,我们之中有人制造了密室,来掩埋杀人的事实?”
    唐幻表情微妙地点了点头:“这次的密室是完全相反的,凶手在里面,而死者和钥匙却在外面。咋看之下似乎真的没有人能从密室出去杀人,但是仔细想想,如果凶手是其他人,又何必耗费心力地去制造一个密室呢?这岂不是此地无银三百两,聪明反被聪明误吗?”
    是啊,舒果想,既然已经神不知鬼不觉地杀死绪音,直接跑掉不就好了,就算是怕被发现把他们锁起来,也没有必要特意把钥匙放在绪音的口袋里,还是在内侧拉好拉链,完全封闭的口袋。这就好像在特意表明,我无法犯案,所以不是凶手一样,然而正因为太过刻意,才变得更加可疑起来。
  “等一下。”尽管如此,舒果仍然难以接受,“虽然你的分析很有道理,但就算是这样他们也没有杀绪音的理由啊。高山被袭击过,自己也是受害者,还有叶宝成,如果不是他提议去扫墓活人墓的事也不会被曝光,所以他也不是凶手,至于白海天,虽然他的个性比较古怪,但是从小对我们几个人就很讲义气,他那么照顾绪音,绝对不会杀她的。”
    唐幻轻轻摇了摇头:“第一,高山没有死,有可能他是故意受伤以摆脱嫌疑,第二,你们发现活人墓绝非偶然,从同学聚会到去扫墓,这一切都是计划好的,这样看来叶宝成反而最有嫌疑。最后一个是白海天,我很在意姜晚当时所说的话,让他当场变了脸色的那句话,或许他远不是你所看到的那样简单。而且最重要的是,我们还不知道那个秘密是什么。”
    一席话令舒果毫无反驳之地,只能赌气地说道:“总之他们都是我的朋友,我不相信谁会是凶手。”
    沉默了一会儿,一辆车开到警局前。 
  “局长出来了。”唐幻道,他看着局长上车,走远之后,才拿出电话,像上次一样伪装成局长的语气打给马楚警官。
  “你是怎么搞的!刚刚有两个鬼跑来找我问迷药化验的结果,这种事能随便告诉外人吗?!”
    舒果被他突然爆出的话惊了一下,虽然不是第一次了,唐幻的变声能力和超凡的演技还是让他有种不可思议的感觉,如果不是因为说话人就在自己的对面,如何也不敢相信这些声音是从那张薄唇里倾吐出来的。
    在马楚一阵慌乱的解释后,唐幻又以局长的声音道:“算了,检验出来了吗?”
  “是的,半个小时前报告就出来了,我们在香槟和杯子里分别找到了类似于苯环利定的成分……”
  “我现在还有事,回来再说。”唐幻掐好时机结束了对话。
    舒果忐忑地看着他:“怎么样?”
  “是致幻剂,在香槟里找到的,应该是在玩牌的时候,输的人都喝过。”
  “当时不是只有你没输吗?”
  “那个口味正好是我喜欢的,所以我也有喝。”唐幻无奈地说,“因为喝了那东西,玩牌的时候大家精神还很好,一旦消耗过量就陷入深度昏迷,所以直到第二天早上为止我们都失去知觉。”
  “既然大家都昏迷了,就不可能再去杀人啊。”舒果显然为这个结果庆幸。
    唐幻则是困扰地曲起手指,抵着下巴缄口不言。
    他记得很清楚,那时候的确每个人都喝过香槟,就算之后去厕所吐出来药效也早就渗透进去了。
  “不过,到底是谁在里面放了迷药?”舒果回忆着,香槟是叶宝成叫外卖时赠送的,而那个时候他曾经说过外面有出租车,“难道说凶手是开出租车的司机,在外卖的小弟坐车时换掉了有迷药的酒?”
  “你会坐出租车去送外卖吗?”
  “免费就会坐阿,再说郁香失踪的时候不会没人发觉么,如果她是坐上出租车被人带走就神不知鬼不觉拉。”
  “那家西餐厅离绪音家不过三百米的路程。”
  “对哦……”舒果尴尬地低下头,又突然想起什么,“对了,我们查他们社区的监控录影带,只要有出租车经过那里一定会拍下车牌号码的。”
  “聪明,那你去。”
  “咦?我一个人,你呢?”
  “这是跑腿的工作,我是动脑子的。”唐幻耸了耸肩膀,起身离开了快餐店。
  “搞什么,又是我买单?”舒果不甘地掏出钱包,朝着他的背影狠狠瞪了一眼。
 
 
下期预告:

唐幻开始调查周诺的死亡案件,却发现任何地方都没有关于六年前事件的资料。没有人知道他是怎么死的,死在哪里,尸体是如何被找到,凶手又是什么人。甚至就连舒果也开始怀疑,周诺真的死了吗?与此同时,唐幻解开了绪音的死因。

(责任编辑:想入非非)

 

查询更多 白少邪 作品和资料请登陆我们的论坛“草作家专区。

 

 

上一篇: 下一篇:

相关主题:

网友评论