活 人 墓(4)——[ 白少邪 作品 ]

2008-05-23 17:59 来源: 本站原创 作者: 网友评论 0 条 浏览次数 179

活 人 墓(1)——[白少邪作品] 活 人 墓(2)——[白少邪作品]
活 人 墓(3)——[白少邪作品] 活 人 墓(4)——[白少邪作品]


上期预告:

又是预告之日,所有的当事人来到高山集合。为了防止有人出去杀人,夜里,他们将房间造成了密室。然而第二清晨,窗户和门上出现了血红的‘四’字,宛如周诺重生,前来索魂。失踪的高山死在了被禁止进入的祠堂里,当他们撬开祠堂的门,却发现灵媒姜晚出现在高山的尸体旁。



四、我不在这里

舒果从通风口跃到地面,愕然地向姜晚问道:“你怎么会在这里?”

  她抬起头,看着空气中的某一处道:“是跟着他来的。”

  “……四哥?”叶宝成走上前,“四哥在这里吗?”

  “少爷!”高桥近乎崩溃地扑向高山的尸体:“少爷!你醒醒啊,少爷!”他哭喊着,然而地上的人却已经无从回应了。

    马楚和唐幻开始检查高山的尸体:“肢体僵硬,温度下降并不明显。”

  “尸斑用指压迫无法消褪,角膜呈片状混浊,死亡时间应该是78小时之前。”

    唐幻看了看屋顶,然后将目光转向断裂的绳锁,切口整齐,有少许灼烧现象。

然而最让人讶异的是这一地的果仁和象征着死亡的乌鸦。

    马楚站起身,看向在旁默默不语的姜晚:“你是什么人,怎么进这个房间来的?”

  “我不是说过了吗,是周诺带我来的。”姜晚说,“我进来还不到五分钟,现场就跟你们看到的一样,没有任何变动,另外,昨天整个晚上我都跟朋友在卡拉OK包房里唱歌,十几个人都看见了,有充分的不在场证据。”

  “你说周诺带你来,可是他不是已经死了?”马警官糊涂了。

  “我是灵媒,所以跟死人沟通是我的本职。”姜晚的视线转到白海天的身侧,他不自然地往旁移了一步,“你在看什么?”

  “有没有感到脖子有点凉?”姜晚面无表情地说,“周诺的手现在正搭在你的肩上,死人的身体都是很冷的。”

    白海天猛地瞪大眼睛,仿佛真的被什么摸到一样惶恐跌到地面。

    姜晚直起身,一步步向他靠近:“刚刚,周诺告诉我,如果你们想知道是谁杀死高山,就去他的坟墓,他把那个人的名字写在了自己的手掌上。”

  “啊,啊——!!”

就在此时,高桥突然抓住自己的头发,整个人崩溃一般,歇斯底里地喊着。

    他转过身,疯子似地冲出祠堂。

    白海天和姜晚立刻追了过去。

    高桥跑向人工温泉,按下抽水开关。

    水还未放完,他已经跳下澡池,疯狂地用双手挖掘着坑内的泥泞。

  “大叔……”叶宝成和舒果正要上前,却分别被白海天和马楚给拦住了。

    高桥一把一把地拔开黑土。

  “是谁,是谁干的!”他边喊边哭,如同触了逆鳞的猛兽。

    很快地,被挖得不成型的土坑内现出一具狰狞的尸骸,被湿润的黑泥包裹着,就如同恐怖电影里的沼泽怪物。

    高桥抓着尸骸的手掌:“没有……没有字?!”

    姜晚看着这一幕,轻轻叹了口气:“到此为止了。”

 

  “什么意思,这里怎么会有尸体,他是谁?”面对着这样的情形,舒果和叶宝成都是满脸愕然。

  “是周诺。”唐幻道,“难怪会觉得温泉里有马尔福林的味道,原来尸体就在这下面。”

    就像碑上的墓志铭一样,我不在这里,其实是说周诺的尸体并不在他的坟墓里。

    大家都说周诺死了,可是警方却没有立案,在舒果口中听来如此神秘的谋杀案却毫无线索,这是因为案件从头到尾就不存在。没有找到尸首,无法确立死亡的案件就只能做失踪处理,光是凭借几个小孩子的胡言乱语,谁也不会以谋杀为由去追查凶手。

    然而如今周诺的尸体被高桥给挖了出来,等于这间接承认了他就是埋葬周诺的凶手,也或者说是帮凶。

    被马楚通知来的警方很快包围了整座庄园,没想到高雄却带领着保镖强硬地阻挡在庄园门口。

    事情的发展进入了白热化状态,就连马楚也被一起软禁起来。

    在局长和高雄交涉的过程中,一行人就像被恐怖分子控制的人犯关在偏厅内。

  “情况好像不太妙。”姜晚困扰地说,“他们不会趁这段时间毁尸灭迹吧?”

  “刚刚的情况我已经用手机全程拍下来传给了朋友,赖是赖不掉的,只能拖延时间而已。”唐幻像是要打起精神一样深吸了口气,“那么,我们就趁这段空闲来解决一下到此为止的事件吧。”

    首先,他看向姜晚,问:“你是白海天雇来的?”

  “雇佣就算不上了。”她莞尔道:“我只是答应他会帮忙找出周诺的死因。”

  “这么说我们是同行了。”唐幻打趣地笑了笑。
   

    还记得那天别墅里,姜晚准确地说出了白海天所给的测试,表面上他似乎对姜晚非常不满,实则两人一举一动都在相互配合。姜晚曾经说,知道秘密的有五个人,后来在温泉里问起周诺的事,白海天居然让唐幻去问舒果,显然对他失忆的事并不知情,那么不知道秘密的人应该指的就是白海天和舒果。联想到昨天晚上那个签名游戏,再加上刚刚在祠堂内姜晚装神弄鬼的那一幕,更让唐幻确信了他们两个人是同伙,目的便是逼出杀死周诺的凶手。
   

    白海天听到这里,也开诚布公道:“我的确不知道毕业典礼后发生了什么事,那天大家约好了要在高山家聚会,结果我爸爸听说了,把我从半路抓了回来关在家里。第二天周诺的妈妈说小四死了,其他人莫名奇妙地搬走或者失踪,然后我爸跟我办了留学,久而久之交上新朋友也就淡忘了这件事。但是大概半个月前,有天回到家我发现相册里所有跟小四的合照全部被拿出来了,后来又陆续收到关于小四的东西,有时候还会接到小四匿名的电话,当时我找到了郁香他们,都说碰到了这样的状况,可是每次问到当年发生的事,每个人不是守口如瓶就是故意换了话题。所以我才开始在意小四的死因,于是去找朋友传说很神的灵媒,也就是姜晚。”

  “我可不是江湖骗子,只不过以前认识郁香,在新闻里看到她死了,而白海天又跑来说是她的朋友,所以才会介入进来。”姜晚解释道,“我不是侦探,也不会招魂,我只知道有人在装神弄鬼,又是祭品又是活人墓的,听说还伪装郁香打亡灵电话,搞那么多事无非是想让大家以为是周诺的亡灵作祟。后来我查到周诺的墓地是个空坟,就猜想凶手吓唬大家的原因其实是想诱出周诺的尸体,所以我就配合一下凶手,只要找到了他也就不用再杀人,杀死周诺的真凶也会自投罗网,那么我的任务也就完成了。”

  “所以你选择在那家店,是因为从那座山上可以监视到这个山庄内情形?”唐幻道,“那个签名的戏码,也是你的主意?”

  “只是小把戏而已,不过但凡简单的办法,往往也最管用,至少有人真的中招了。”她转而看向叶宝成。

    叶宝成愣愣地听着:“怎么可能,那上面的确出现了四哥的名字啊。”

  “签字的笔是用的隐形墨水,时间久了就消失了。至于上面的字用酚酞试液,也就是石灰水提前写好了,将纸用带有低量氢氧化钾的胶水粘贴,刚开始是看不出什么化学反应,等到凌晨二点过后,夜露渗在原本就容易吸水的纸张中,干涸的石灰水与胶水内的碱反应越来越强烈,四字就全部变成红色显现出来了。”唐幻顿了顿,“所以那时候白海天特意烧掉笔和胶水,不是怕大家做手脚,而是怕自己道具的秘密被发现。”

  “真有一套。”马楚不禁赞叹,“现在的高中生化学学的好就是方便,简直就跟变魔术一样。”

  “不可能!”叶宝成激动地站起来,“怎么会是魔术,四哥明明就回来了啊。”

  “如果你是想说你在周诺墓碑上放的信,那是被我拿走的。”姜晚抬头道。

    舒果讶异地看向他:“你给周诺写信?”


    叶宝成难以置信地皱起脸:“怎么会这样,如果不是四哥,那高山是被谁杀死的?!”

  “为什么你会认为是周诺杀死了高山?”唐幻目光凌厉地看向他,“还是说,那原本就是你的愿望?”

  “那是什么意思?”舒果更加惊愕了,“高山不是高桥杀死的吗?”

  “当然不是。”姜晚道,“高桥听到我的话后,之所以那么激动地挖出周诺的尸体,是因为高山其实是他的亲生儿子,那天晚上他会出现绪音家的别墅外,也是因为担心高山因周诺的亡灵作祟而出事。”

  “高山是高桥……?”舒果愕然地瞪大眼睛,“这怎么可能?!”

  “她说的是真的。”唐幻接道。

    在白实所给的资料里,他发现了一件事,高雄曾经在医院做过两份隐秘的DNA鉴定报告,一份是与高山,一份与叶宝成。

    叶宝成的母亲是大明星,十几年前一度与高雄传过绯闻,也就在高雄出轨的那段时间,高太太则与自己的管家高桥有染,看到高桥身上穿了数年依旧如新的西装,唐幻就已经体会到他们之间的关系。

    那时候姜晚的那句“真正的王子就在身边”,其实并不是针对白海天,而是在暗示高山和叶宝成的关系。

  “你其实很恨高山吧?”唐幻看着叶宝成,“因为他占据了原本属于你的位置。昨天放烟火的时候你说去找他,但是其实你根本就没有看到高山,他的手机里还留着你的短信记录,证明那个时候他根本不在屋里。”

    唐幻拿出在高山身上搜出的手机,那上面显示着“我有关于四哥的事要跟你谈,在祠堂等你”的字样。

  “我没有发过这种东西!”叶宝成惊惶地辩解道,“是,那个时候高山确实不在屋里,但是我以为是四哥来了,因为我……”

  “因为你写信给你的四哥,要他帮你杀掉高山?”

    叶宝成怔怔地瞪大眼睛:“我…不是的,我不是故意的……”

  “所以我不是说,信在我身上吗?”姜晚拿出证据:“就是因为你写了这些奇怪的东西,我才知道你那些秘密的啊。”

    唐幻接过那些信,一一扫过后,发出讽刺的冷笑:“你还以为周诺是个什么都会帮你做的四哥吗?你难道不知道活人墓上也有你的名字吗?”

  “那只是误会,我跟四哥解释过了,四哥不会杀我的,他什么事都会原谅我的。”叶宝成面色扭曲地哭喊道,“你们根本不明白,只有四哥懂我,从小我妈妈就不在身边,爸爸又不认我,在这个世界上只有四哥疼我!”

  “所以你就杀了高山?!”舒果震惊地看着记忆里最纯真的么弟,“难道他就不是你的大哥吗?”

  “只有他死了我才能做高雄的儿子啊!”叶宝成泪流满面地跪在地上,“我只是想要一个父亲,我只是希望得到承认……我才是他的亲生儿子,为什么在他们的眼里我永远见不得光,为什么他们都不要我……”
 

  “你!”白海天握紧拳头,正要上前,却被姜晚拉住了袖子。

  “不要冲动。”她摇了摇头,道:“他不是凶手。”


  “没错。”唐幻站起了身,说:“杀死高山的并不是他。”

  “什么?”舒果怔住了,“那凶手到底是谁?”

    郁香-绪音-高山。

    已经连续三个人丧失了性命,到底谁才是幕后真凶?!

   

    门外忽然传来一阵喧闹,刺耳的警鸣声回荡在空气中,头顶传来阵阵螺旋桨转动的声音。

  “是直升机?!”马楚惊喜地跑到门口,“增援已经到了。”

    上百个警官在局长的带领下,迅速地控制了整个庄园。

向局长汇报之后,马楚带着他们回到案发的祠堂,情况比想象中的还要好,大概是铜钟太重的关系,他们虽然转移了周诺的尸体,却无法将高山从钟下搬走。

死亡现场依旧保留在他们的面前。

  “你刚刚说凶手不是叶宝成,那杀死他们的究竟是谁?”舒果问。

    唐幻看了马楚一眼:“我可以靠近尸体吗?”

  “可以。”

    他走到高山的身边,拨开他左手的袖子。

    在高山的手腕,裸露的皮肤上密密麻麻地布置着无数针孔,因为太过密集,这里的血管都变成了狰狞的紫红色。

  “这是……吸毒的痕迹?”白海天愕然地看着。

    唐幻点了点头:“那天晚上在别墅里,高山频频上厕所并不是因为紧张,而是毒瘾犯了。那个时候绪音因为害怕几乎说出那个秘密,高山情急之下,就在喝的香槟里放了跟迷药类似的制幻剂。虽然所有人都喝了香槟,但是他却因为免疫整个晚上都清醒着,也就是在那个时候,他用我之前说的那个方法杀死绪音,然后制造了密室。”

  “为什么,那个秘密到底是什么?”舒果激动地问道,“六年前究竟发生了什么事?”

    唐幻从地上捡起一粒果子:“这个看起来有些像坚果,其实……”他轻轻一捏,从果仁中溢出红色的枝叶,“它是罂粟的果子。”

    高家总是以皇族后代自称,但是八国联军攻进北京的时候,早已抢走了大批国宝,在战乱时间要将中国的钱存在外资银行,无异于肉包子打狗,有去无回。而高家之所以声称自己拥有皇氏的遗产,只是想要装裱自己的身份,以此为名,和白城的公司合作来洗黑钱。

  “你说你是第一次来这里,为什么会知道祠堂旁边有通风口可以进去?”唐幻问舒果。

    他怔了一下,刚才情急之下就爬上了树,如今想来,似乎很久以前也曾有过类似的经历。

  “我想,在毕业典礼之后的那天,你们几个人也是这样进入这个祠堂,然后你们发现了关于祠堂的秘密。”唐幻踩着神台上去,将墙上的龙头往里一按,不久,地面轰隆作响,从神台旁边,露出一个地下入口。“这里其实是高雄摆放货品的地方,你们看到他们贩毒的情形,然后被抓了起来。”

  “我爸爸也是其中的一员?”白海天惊诧地问。

  “不只是你的父亲,绪音的爸爸绪祠也是。他为高雄设计这个庄园还可以说仅仅是为了钱而合作,可是就连高雄的情人,叶宝成妈妈家的别墅也是出自绪祠之手,这足以证明他们两个人的关系非常亲密。同样的,郁香的爸爸也是高雄的合作伙伴,所以都被自己的父母安全领了回去,只是对当时所看到的一切决口不提,因此并不是大家不知道周诺,而是知道的人全部隐藏了真相。”

唐幻说着,看着白海天,“你是完全不知情,而高山和叶宝成则因为与高雄的关系没有遭到责难,但是相对的周诺就没有那么好运了,高雄在他的身上看到了利用价值,他绑架了周诺,并且用毒品控制了他,假传周诺的死讯,然后威胁他的母亲同流合污,以外交官的身份为他打开柬普赛毒品市场,最后东窗事发失去了利用价值,高雄就将两个人双双杀人灭口。”

    舒果回忆着刚才在温泉看到的尸骸,的确比起六年前要成长少许。

    也就是说周诺并不是在那个时候,而是在最近才死的?

  “那么我呢,为什么我没事?”舒果问。

  “你的父亲是赫赫有名的刑警,高雄还没有笨到主动去挑衅警方的地步。”唐幻说,“那之后他让郁香的爸爸送你到疗养院,以医学教授的名义随便安一个病症给你治疗,其实是跟你洗脑,让你完全忘记那天所发生的事。”

    气氛整整僵持了数秒,马楚平静地打破了沉默:“那么最后,杀死郁香和高山,制造这件事的凶手到底是谁呢?”

  “不就是你吗,马警官?”唐幻紧跟着接到,侧过身正视着马楚。

    所有人都为之一惊,纷纷看向这个从一开始就毫无存在感,老实又无能的中年警察。

  “有句话不是这么说的吗,最不像凶手的那个人往往就是凶手。那是因为凶手总是刻意地将自己隐藏得很好,越没有存在感就不容易被怀疑。”唐幻笑了笑,“但其实,在我的眼里这种人反而就像发光苔藓一样,越是躲在阴暗里就越是显眼。我说的对吗,警官,你真正的名字到底是什么呢,或者我应该称呼你为周诺的父亲?”

  “这种时候,你是不是应该先拿出我是他父亲的证据,否则我很难干脆的承认。”

  “周诺墓碑上的字,和你昨晚签名的笔迹一模一样。”唐幻道,“虽然是用的隐形墨水,要再显现出来也不难。你既然是警察,就该知道游戏规则,与其再追问动机和证据企图脱罪,给我攻击你的机会,不如老实的承认,还不至于那么难看。”

沉默了一会儿,马楚缓缓地伸出手,拿下头上的警帽:“真的那么明显吗?”

他略带自嘲地说,“我已经尽力表现得像一个合格的凶手了啊。我甚至在你们讨论案情的时候都不敢插嘴,在我的断案经历里,有不少犯人就是因为多话自己露出马脚的。”

  “你是扮演的很好,但是你忘记了,你的身份是一个警察。”唐幻道,“又不是侦探电影,有警察在场却总是将戏分让给侦探,这样不是很奇怪吗?”

  “原来是这样,我努力地将自己塑造成一个合格的罪犯,却忘记了最基本的东西,无论是多么厉害的罪犯,最终都是会被侦探识破的啊。”马楚感慨地笑笑,眼角的鱼尾纹显得格外苍凉。

    这一来一去,完全不像是讨论凶案的语气让旁人听得一头雾水。

  “到底是怎么回事?”舒果怔怔地看着他们:“周诺的爸爸不是死了吗?”

  “应该是去做卧底了吧,他的简历空白得就像从来存在过,是做卧底的洗去的吧?”唐幻说。

    马楚点了点头:“那是在我太太刚刚怀上周诺的时候,我还只是个拿微薄工资的小警察,为了能给儿子的将来创造更好的环境选择了卧底,想到回来升职也会快很多,所以才骗他们说我死了。在国外当了十几年卧底,连我自己都快分不清到底是警察还是流氓,是人还是鬼了。好不容易立了大功,当我决定像男人一样地回来的时候,才知道老婆和孩子都已经不在世了,以前的一切努力瞬间都失去了意义,只剩下我一个人的话,就算活得体面一点又能得到什么呢,所以我变成了鬼,为了找到自己的儿子,变成什么我都不在乎了。”他说着,看向姜晚:“谢谢你,小姑娘,你帮了我很大的忙。”

  “我只是站在周诺这一边而已。”她笑了笑,“毕竟为死者说话才是灵媒的本职。”

    马楚郑重地看着唐幻:“最后考你一个问题,我究竟是怎样杀死高山的?”

  “这也算是考试吗?”唐幻失笑,“你偷走叶宝成的手机让高山来祠堂,在铜钟下放的地面用果子摆着周诺的名字,吸引他走过来看。与此同时,你以上厕所为由爬到偏厅的屋顶,用枪透过上面的通风口打断绳索。高山倒下后,地上的果子也全部砸乱开来。烟火声掩盖了祠堂的动静,再加上你和叶宝成很快就回来了,大家于是都没有注意到发生了什么事。等到第二天清晨,附近的乌鸦被血的味道吸引到祠堂,纷纷抢食着地上的果子,而用来作案的那颗伪装好的子弹,也被当作果子吃进了乌鸦的肚子里,证据就是你腰间的这把枪,比起警枪要长上少许,因为普通的枪支射程不够,你只能用狙击枪吧?当然,如果能找到子弹的话……”

    这时,姜晚忽然抬起手放在唇边,吹了一声口哨。

    很快的,一只乌鸦从门外飞来,停在她的肩上。

  “我只能说服它把子弹吐出来,解剖我可不同意。”她道。

    唐幻失笑:“能够驯服这种难缠的牲畜,看来你真的不是个普通人。”



    高家那华贵的庄园很快和白城的公司一起被查封了,毒品案牵扯之广,渐渐扩散成轰动国际的大案。

    只是为了寻找儿子的尸体,接连的牵扯出种种事故,对于舒果来说,这几天所发生的一切简直就像一场梦境。

  “如果我爸爸没有死,也只是去做卧底就好了。”

  “你可以让姜晚找他出来问问,她不是灵媒吗?”唐幻说。

  “还是算了,我可不信。”舒果叹了口气,“不过我没想到你这次会这么热心,这么有人情味。”

    就像小说里富有正义感的侦探一样,而不是惟利是图的赏金猎人。

    唐幻表情一窒:“我没有告诉你吗,我是收到钱才参与进来的。”

    大约一个礼拜前,就在深山女尸的新闻出炉的时候,有人私自进屋将一个装有五位数钞票的邮包和信函放在他的床上,内容是委托他调查深山女尸案件的凶手。

  “真的假的,是谁干的?”

  “信上没有落款,不过我想应该是马楚吧,他既然扮演了犯人的角色,要完成这出戏当然还要雇一个侦探来啊。”

    这么说来,他早就知道自己会被捉住吗?

    舒果突然想到了什么:“那同学会……”

  “是我用你的名义发出的,在听说了周诺的亡灵曾经骚扰过郁香后,就想到用这个方法将相关的人全部聚集起来。”唐幻说。

  “原来元凶是你这家伙!”舒果满腔愤怒地低咒了一声,忽地被前方的背影吸引了目光:“那不是宝成吗?”

    唐幻瞟了一眼周诺墓前的菊花:“他应该是来看他的四哥吧。”

    两个人纷纷看向了碑上的墓志铭。

  “我不在这里,不要站在我的墓前哭泣,我不在那里,我没有长眠;

    我是四处流动的风,我是雪中闪耀的钻石,我是阳光下成熟的稻谷,我是秋天里的雨露;

    当你在宁静的早晨醒来,我是俐落疾飞的鸟,我是夜晚闪烁的星星;

    不要站在我的墓前哭泣,我不在那里……”

    如果,马楚在刻上这首诗时就明白到其中的涵义,或许他就不用这样凄凉的方式寻找自己的儿子。

    那么所有的悲伤,就能够真正埋葬在墓碑之下吧。

(完)

(责任编辑:想入非非)

查询更多 白少邪 作品及资料请登陆我们的论坛“草作家”专区。

 

上一篇: 下一篇:

相关主题:

网友评论